【城市故事】子倫:保留的騙局:一場樹與重劃的遊戲

14日自由時報報導《14期重劃區 11棵老樹原地保留》對於長期要求保留地方根基的地方團體們是令人鼓舞的時刻,但重劃保留若僅剩老樹,那我們應該問到底重劃拆除了什麼?而為什麼那些不能夠保留,而僅剩下老樹「能夠」保留?

重劃區庄頭的毀滅與老樹的生與死 (子倫 攝)

重劃與老樹間的爭奪

臺中過去被稱為「投機城市」,透過炒高地皮、房價藉此獲利,其中臺中的特色就在於「炒地皮」。炒地皮中的「地皮」是透過重劃以取得「都市建築用地」得以進行土地開發,面對大面積的農地轉為建地,潛藏的利益相當可觀。而臺中望眼正在進行的土地開發即是「後期發展地區」。「後期發展區」來自第三次通盤檢討所解除開發禁令,預計在城鄉交界處開發面積達1437公頃,成為「國際城市入口意象」,而這裡正是許多「臺中早期聚落的所在」。

由於預定重劃地區擁有許多聚落,寺廟與老樹,因此面對重劃這些「地上物」都必須清除以整理出一片具有「方正街廓」的建築用地,以利未來都市發展所使用。經過13年,大多數的聚落與老樹都已經剷平。在地方文史工作者部落格一文《龍洋巷老樹與黎明市地重劃》指出單元二重劃對於聚落「滅庄」與「砍除老樹」的問題,並表達對重劃造成地景改變的不滿。而另一篇在聯合報的社論,由劉克襄所寫的《一棵老樹的最後抗議》訴說在公辦十三期番婆庄、老樹的消逝,並說到:「庄亡,樹亦亡。」表達出重劃下一座城市聚落的死亡。重劃能帶來大量利益,後期發展區1437公頃有上萬戶居民與上萬棵樹都能夠拆毀了,對於政府保留幾棵「老樹」,還能夠上新聞證明自己(新市府)的改變,何樂不為呢?因此,我們應該思考老樹的保留是一種在「空間上的戰勝」,還是顯示出在「重劃空間下的悲哀」?

 

一場保留的騙局

9日《溪邊綠地變建地 黎明社區抗議擋施工》新聞,說明緊鄰黎明社區受到單元二重劃會向市府購買黎明溝的綠地改為建築用地。面對重劃地的寸土寸金,保留「綠地」都已是相當困難,更何況是阻擋於都市規劃用地的聚落與老樹?受到在重劃區保留地上物的困難,這才使得保留「幾顆」老樹才能夠刊登在地方新聞,證明市府「有保留」唷!而新聞卻又指出「原地保留了九處十一棵珍貴老樹……希望維護區域內傳統社區的聚落情感及珍貴記憶。」,更顯示出記者粗糙的邏輯,竟然能將重劃、老樹記憶連結一線,我試問:一大片建築用地有一棵老樹,這算什麼記憶?

 

誰才能夠留下?

政府不是保留老樹了嗎?你又批評他保留是玩假的,那這篇文章要說什麼?這篇文章就是要說明:「重劃遊戲下能夠『保留』要不是經過一場鬥爭遊戲,就是討好大眾的宣傳,並非是它(地上物)本身的價值。」在重劃下,只有「利益」能夠留下,而這利益不是指涉單純的金錢,更包含廣泛的「宣傳形象」、「迎合大眾」與「收編在地團體」等…各種可能。因此,你若問重劃「誰才能夠保留?」,那就是這群有形與無形能夠創造利益的團體。

 

延伸閱讀:

劉克襄/聯合報社論:一棵老樹最後的抗議

自由時報4/14日台中地方新聞:14期重劃區 11棵老樹原地保留

新浪新聞網4/9臺中新聞:溪邊綠地變建地 黎明社區抗議擋施工


分類:城市故事
標籤:單元二自辦重劃, 城市故事, 保留, 空間鬥爭, 保留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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